我攥着那张糖纸。
皱巴巴的。
是高中时我送他的那种。
他刚才来过。
又走了。
糖纸是故意留下的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没扔。
回到家。
我妈在厨房忙活。
糖醋排骨的味道飘出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陈默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妈说晚上吃饭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我回他：“别来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他没再发。
吃饭的时候。
我妈一直给我夹菜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看你瘦的。”
我扒拉着饭。
“妈——”
“你认识王建国吗？”
她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我低下头。
她撒谎。
吃完饭。
我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收到一条消息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糖纸你捡到了吧。”
“那是你当年给我的第一颗糖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有点抖。
他又发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。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给我点时间。”
我回他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
他秒回：“你查不到。”
“你妈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？
我打电话过去。
他接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今天下午见了个人。”
“我让人跟了。”
“是王建国。”
“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说——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在保护你。”
“但她在帮倒忙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冲出去。
我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妈——”
“你今天下午见了谁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没见谁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了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她眼圈红了。
“因为妈不想你卷进去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妈——”
“我已经卷进去了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回房间。
关上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今天下午见的那个——”
“我认识。”
“是以前跟你爸合伙的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不是王建国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衍在骗我？
还是陈默在骗我？
我不知道。
我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。
往前一步是深渊。
往后一步也是深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打开抽屉。
把那张糖纸放进去。
关上的时候。
手抖了一下。
抽屉里还有一张糖纸。
是今天顾衍留下的那张。
两张糖纸。
一模一样。
但一张是七年前的。
一张是今天的。
我关上抽屉。
躺下。
闭上眼睛。
但睡不着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今天下午见的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王建国。”
“活的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这是真的？
还是假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——
事情越来越离谱了。
而我——
已经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