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刘总家的沙发上。
文件摊开在面前。
每一页都像刀子。
“你妈当时是财务？”
我又问了一遍。
刘总点头。
“她经手的钱。”
“转给了谁？”
“一个空壳公司。”
“查不到的那种。”
我手指攥紧。
“顾衍父亲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也不知道。”
“钱没了，项目崩了。”
“你爸背了锅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刘总叹气。
“她说——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我笑出声。
“把我爸害成这样，叫保护我？”
“她说你爸欠的钱太多。”
“不转走那笔钱，你们一家都得完。”
“她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被逼的？
谁逼她？
我站起来。
“她人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事情瞒不住了。”
“让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我妈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我盯着刘总。
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她求我帮你。”
“说你一个人扛不住。”
我冷笑。
“她倒是清楚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外面。”
“你妈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对不起你。”
“还说——让我别怪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别怪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受害者？
我算什么受害者？
我不过是个棋子。
被她摆来摆去。
“棠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刘总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“你妈说——让你别再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偏要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想知道你妈在哪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回了一个字。
“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高中奶茶店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车。
路上。
我给顾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去见我妈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然后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