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店。
老位置。
靠窗,第三桌。
我坐下,点了杯原味奶茶。
服务员端上来时,我盯着杯沿的糖包发呆。
当年顾衍总把糖包推给我。
“你爱甜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皮都不抬。
现在想起来,那会儿他就开始惯我了。
门开了。
我抬头。
不是我妈。
是陈默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。
走到我桌前,坐下。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呢?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她让我给你听段录音。”
他按了播放键。
我妈的声音。
“棠棠,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的事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顾衍他爸确实撤资了,但那是有人逼他的。”
“逼他的人,你认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谁?”
“你爸的合伙人。”
“刘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刘建国?
那个每年给我家送年货的刘叔叔?
“他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吞项目。”
“顾衍他爸不愿意,他就拿你爸欠债的事威胁。”
“你爸是被逼无奈,才同意撤资的。”
“后来你爸出事,也是他搞的鬼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盯着陈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点头。
“你妈让我查的。”
“查了三年。”
“证据都在U盘里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个U盘,放在桌上。
“给你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你妈不让。”
“她说怕你冲动。”
我冷笑。
“怕我冲动?”
“她倒是会安排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糖纸可以留,但别让它蒙了眼睛。”
“顾衍他爸也是受害者。”
我愣住。
受害者?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到底谁不是受害者?
陈默走了。
我坐在那,盯着U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棠棠,你在哪?”
“奶茶店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“见面说。”
他挂了。
我拿起U盘,塞进口袋。
走出奶茶店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,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让她活命,就别告诉顾衍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爸的债主。”
“今晚八点,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,你妈就没命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又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