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那愣了三秒。
手机攥得发烫。
不是吧。
又来？
我妈？
她不是刚走？
我拨回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翻通讯录，打给我妈。
通了。
“棠棠？”
声音正常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啊，刚买菜回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怎么了？你这孩子。”
“没事。”
挂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对。
刚才那电话，声音不对。
不是我妈。
是变声器。
我打给陈默。
“你刚才见我妈了？”
“没有啊，就你妈让我传话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应该在家吧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八点，废弃工厂。
一个人。
真有你的。
这剧情，离谱。
我该告诉顾衍吗？
他说来接我。
但电话里说了，别告诉他。
万一我妈真有事呢？
我犹豫了。
手机又响。
顾衍。
“棠棠，我到奶茶店了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在门口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他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，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，有点累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棠棠。”
他声音沉下来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陈默刚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让你别告诉我。”
“但他怕你出事。”
我苦笑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电话里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带人，我妈……”
我声音发抖。
顾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安排人跟着，不会让他们发现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
他拉我上车。
路上，我盯着窗外。
城西废弃工厂，我记得。
高中时，那附近有个网吧。
我和同学去过。
现在荒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都别冲动。”
“等我信号。”
“好。”
车停了。
前面就是工厂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。
我下车。
顾衍在车里看着我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有个人影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沙哑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他转过身。
是张陌生的脸。
“你爸欠的钱，该还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利息另算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爸都死了，你还找我要？”
“父债子还，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，不还钱，你看着办。”
“让我见我妈。”
“先转账。”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按了几下。
屏幕亮起。
是我妈被绑在椅子上的画面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……”
“快点，别磨蹭。”
我手伸进口袋，摸到U盘。
“可以，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告诉我，谁指使你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的债主，你不认识。”
“撒谎。”
“录音里，你老板的声音，我听过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是顾衍他爸的人。”
“不对，是背后那个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顾衍冲进来。
“棠棠，小心！”
他一把推开我。
那人掏出刀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刀划过去。
血溅出来。
“顾衍！”
我尖叫。
他倒在地上。
我扑过去。
“别管我，快跑。”
“不！”
我抬头，那人已经跑了。
我抱着顾衍。
手全是血。
“救护车，快叫救护车！”
我声音发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捡起来。
打120。
“喂，城西废弃工厂，有人受伤，快！”
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他闭着眼。
“别睡，顾衍，别睡。”
“你答应我的，不会再让我跑。”
“你醒醒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哭了。
“求你，别走。”
“我还没告诉你，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车灯照过来。
救护车到了。
医生把他抬上车。
我跟着上去。
手一直握着他的。
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