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一路狂飙。
我握着顾衍的手。
他手冰凉。
血从伤口渗出来，染红了我袖子。
“别睡，求你了。”
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那录音……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不是我爸逼的。”
他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是……是背后那个人……他录了音，剪辑过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……原始文件……在陈默电脑里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别说话了！”
我急得眼泪往下掉。
“你让我说……怕没机会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
我吼他。
“你答应过不跑的！”
他笑了。
“嗯……不跑。”
车停了。
医生推他进手术室。
我站在门口。
腿发软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小姐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声音低沉。
“想让她活，拿U盘来换。”
“什么U盘？”
“别装傻。你手里的那份录音原件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就等着收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陈默从走廊那头跑过来。
“棠棠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被绑架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，他要录音原件。”
“原件在我这。”
陈默掏出U盘。
“但这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我藏起来了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帮人，会杀人灭口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他眼神闪躲。
“卧槽，你真服了，搞毛啊！”
我骂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换人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但得先通知警察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。
灯还亮着。
顾衍，等我。
我跑出医院。
手机又响。
“一个人来，别耍花样。”
地址发过来。
城东废弃码头。
陈默开车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车停。
我下车。
码头很安静。
只有风。
一个男人站在集装箱旁。
“U盘呢？”
我举起手。
“我妈呢？”
他指了指后面。
我妈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着。
“放人。”
“先把U盘扔过来。”
我扔了。
他接住。
插进电脑。
几秒后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你他妈耍我！”
他掏枪。
指向我妈。
“不要！”
我冲过去。
枪响了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