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在我脸上。
温的。
我愣住。
我妈瞪大眼睛。
枪口还在冒烟。
不是打她。
是打我身后的人。
我回头。
陈默倒在地上。
胸口一片红。
“妈的！”
持枪男人骂了一句。
又举枪。
砰！
这次是从远处来的。
警察。
“别动！”
男人转身跑。
我扑到陈默身边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咧嘴。
“我说过……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血从他指缝渗出来。
“别说话！”
我按着他胸口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U盘……真的……在奶茶店……糖纸里。”
他咳嗽。
“你他妈早说啊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你！”
他笑了。
然后眼睛闭上。
“陈默！”
救护车来了。
他被抬走。
我妈被解开。
抱着我哭。
“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警察过来问话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棠。”
有人喊我。
我抬头。
顾衍站在警戒线外。
衣服上还有医院的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醒了就找你。”
他冲过来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是陈默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”
“替我挡了一枪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U盘在奶茶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糖纸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的事，陈默说的，是真的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现在别说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先去找U盘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开车去奶茶店。
老板娘认识我。
“糖纸？你以前坐的那个位置？”
她指了指角落。
我走过去。
在窗台缝隙里摸到一张糖纸。
包着U盘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打开看看？”
我犹豫。
“不是吧，你怕？”
他问。
“怕。”
我老实说。
“但得看。”
我插进手机。
文件播放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沈总，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我僵住。
顾衍也僵住。
那个声音。
是他爸。
“不是撤资的事。”
顾衍说。
“是绑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当年，绑架了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棠，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操！”
我骂。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？”
“把U盘送回来。”
他挂了。
顾衍抢过手机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警察会……”
“她刚从医院出来！”
我吼。
“你爸干的！”
他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我转身跑。
他追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滚。”
“沈棠！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顾衍，糖纸的事，我谢谢你。”
“但你家欠我的，不是一张糖纸能还的。”
他愣住。
我跑进夜色里。
手机又亮。
“一个人来，老地方。”
码头。
又是码头。
我打车。
路上给陈默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我发短信。
“U盘在我手上，别动我妈。”
到了。
下车。
风很大。
集装箱中间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一个是……
顾衍他爸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U盘呢？”
“先放人。”
“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他招手。
旁边出来几个人。
围住我。
我攥紧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录音开着。
“你爸当年，是我让人绑的。”
他说。
“因为他不肯合作。”
“你妈后来查到了，所以我让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制造车祸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场车祸，是你？”
“你爸命大，没死。”
他笑。
“但残了。”
我冲上去。
被人拉住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别急。”
他掏出一张支票。
“五百万，买U盘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那你就看着你妈……”
他抬手。
有人拿刀抵着我妈脖子。
“不要！”
“U盘。”
我掏出U盘。
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插进电脑。
几秒后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又是假的？”
他瞪我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摇头。
“真的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放了他们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犹豫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我报的。”
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顾衍。
他走过来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爸，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都听到了。”
他举起手机。
“录音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顾衍他爸冲过去。
警察到了。
一片混乱。
我抱着我妈。
她发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说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会坐牢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那以后呢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。
“沈棠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糖纸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留了十年。”
“但那颗糖，是苦的。”
我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