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刚回到住处，门就被踹开了。
张汤冲进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疯了？你去找赵高？”
周牧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整个咸阳都知道！”张汤吼道，“赵高派人满城宣扬，说你今晚赴约，要杀我！”
周牧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王八蛋。”
张汤盯着他。
“你没答应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牧说，“我拒绝了。”
张汤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表情又绷紧了。
“那你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周牧说，“他要把那封信送出去。”
“不只是信。”张汤说，“他今晚还派人去了赵府。”
“赵府？”
“赵家少爷。”张汤压低声音，“赵高让人把赵家少爷绑了，藏在城外。”
周牧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疯了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张汤说，“他在栽赃你。明天一早，赵家就会告你绑架他家少爷。赵高会拿那封信当证据，说你勾结我，想篡位。”
周牧沉默了。
这局，比他想的狠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苦笑，“这才几天，我就成反贼了？”
张汤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周牧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赵高这招，确实狠。
先散布谣言，再栽赃绑架，最后拿那封信当证据。
一环扣一环。
但有个问题。
“那封信。”周牧突然说，“赵高真的会交出去吗？”
张汤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封信是赵高的底牌。”周牧说，“他要是真交出去，陛下查起来，他自己也得倒霉。毕竟，信里写的是他勾结我的事。”
张汤想了想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在赌。”周牧说，“赌我会怕，赌我会答应他。”
“但你拒绝了。”
“对。”周牧说，“所以他现在骑虎难下。”
张汤眼睛亮了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周牧说，“你明天一早就去找陛下，说我昨晚找你，说赵高要栽赃我。”
“陛下会信？”
“会。”周牧说，“因为你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周牧笑了。
“赵家少爷。”他说，“赵高不是把他藏在城外吗？你去把他找出来，送到陛下面前。”
张汤愣住了。
“我怎么找？”
“你有人。”周牧说，“你不是廷尉吗？手底下那么多人，查一个藏人的地方，不难吧？”
张汤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查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周牧叫住他。
张汤回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周牧说，“赵高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找到。”
张汤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周牧关上门，靠在墙上。
手心全是汗。
他刚才说的那些话，其实自己也没底。
但没办法。
现在只能赌了。
赌张汤能找到赵家少爷。
赌秦始皇会信他们。
赌自己能活过明天。
“离谱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我一个城管，怎么就干上谍战了？”
他苦笑。
然后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写了几个字。
“赵高，你等着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宫里来人。
“周牧令，陛下召见。”
周牧深吸一口气，跟着走了。
他知道，今天这一关，不好过。
但没关系。
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到了大殿，秦始皇坐在上面。
赵高站在一旁，脸上挂着笑。
张汤也在了。
“周牧。”秦始皇开口，“有人告你绑架赵家少爷，可有此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牧说。
“那为何赵家少爷失踪了？”
“陛下。”周牧说，“臣不知。”
赵高笑了。
“陛下，臣有证据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周牧与张汤勾结的密信。”
秦始皇接过信，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着赵高。
“这信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“臣……”赵高愣了一下，“臣从周牧住处搜到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秦始皇冷笑，“可这信上的字，是你的笔迹。”
赵高脸色变了。
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秦始皇站起来，“赵高，你以为朕不知道你那些勾当？”
赵高跪下了。
“陛下，臣冤枉！”
“冤枉？”秦始皇说，“那张汤昨晚就来找朕，说你栽赃周牧。朕派人查了，赵家少爷被你藏在城外。”
赵高脸白了。
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“来人。”秦始皇说，“把赵高拿下。”
侍卫冲进来，按住了赵高。
赵高挣扎着。
“陛下，臣是冤枉的！”
但没人听他的。
周牧看着这一切，心里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赵高突然笑了。
“陛下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秦始皇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臣还有一份证据。”赵高说，“在臣府上。那证据，能证明周牧才是真正的反贼。”
周牧心里一紧。
这王八蛋，还有后手？
“去拿。”秦始皇说。
侍卫走了。
大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周牧看着赵高。
赵高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但周牧知道。
真正的底牌，现在才要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