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晓那四个字反复跳。
“陆辞他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什么意思？
她刚才不是把锅全背了吗？
现在又甩一句这个。
我真服了。
我蹲在走廊拐角。
风灌进来，冷得要命。
打过去。
关机。
再打。
还是关机。
操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抖。
往教室走。
路过窗户，看见陆辞坐在位置上。
他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手机又震。
不是林晓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，我是林晓她妈。”
声音很急。
“晓晓走了，留了一封信，说要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她说你看到就明白了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，放在学校门卫那儿了。”
“你快去拿。”
挂了。
我跑下楼。
鞋带松了也没管。
门卫大爷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牛皮纸的，封口没粘。
我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笔迹很乱。
“沈念：
我走了，不回来了。
车祸那事，我承认是我干的。
但陆辞他妈没你想的那么干净。
她当时知道我要动手，没拦。
反而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‘别搞出人命就行’。
你信不信随你。
录音是她的，但她说的话，半真半假。
你自己查。”
底下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陆辞他妈，比我可怕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你逗我呢？
这算什么？
临终翻供？
我掏出手机，给陆辞打电话。
“陆辞，林晓走了。”
“她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她说你妈知道车祸的事，还给了钱。”
陆辞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念，我……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她说你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你问问。”我打断他。“你回家，问她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门卫室的墙上。
太阳又出来了。
但我觉得冷。
手机又震。
是林晓的短信。
定时发送的。
“沈念，这是我最后一条消息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“也别完全信陆辞他妈。”
“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没了。
我蹲下去。
眼泪砸在地上。
你说你图什么呢？
林晓。
风又吹过来。
我站起来。
往教学楼走。
陆辞在楼梯口等我。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，我回家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点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林晓那封信。
陆母。
林晓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还是说……
她们都在说谎？
太阳突然被云遮住。
影子又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