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了。
前面是铁丝网。
铁丝网后面是楼。
楼塌了一半。
几个穿军装的人站在门口。
他们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们。
“下车。”军官说。
我下车。
黑猫跟在我脚边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。
“你就是顾长山的孙子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怪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走进楼里。
楼道很暗。
灯一闪一闪的。
墙上全是裂缝。
“你爷爷,”他说,“在这里待过。”
“待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在这里造了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能杀秽的东西。”
“但那个东西,”他说,“后来被偷了。”
“被偷了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被一个叛徒偷了。”
“那个叛徒,”他说,“现在在城里。”
“在城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拿着那个东西。”
“他要用那个东西做什么?”
“他要用它,”他说,“造一个新世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新世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个没有秽的世界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说,“代价是所有人。”
“所有人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除了他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除了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得去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得去杀了他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说,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他手里有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,”他说,“能杀神佛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送死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留了后手。”
“后手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把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一把能开那个东西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在我身上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爷爷把钥匙封在你体内了。”
“封在我体内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只有你能进去。”
“进去哪?”
“进去,”他说,“那个东西的里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他说,“毁了它。”
我沉默。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不是吧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他骗你。”黑猫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钥匙不在你体内。”黑猫说。
“那在哪?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黑猫说。
我愣住了。
黑猫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,”它说,“把钥匙封在我体内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它说,“他怕你被人利用。”
“利用?”
“对。”它说,“有人想用你。”
“谁?”
黑猫转头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男人。
“他。”黑猫说。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黑猫说,“你就是那个叛徒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偷东西的人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想造新世界的人。”
我握紧短剑。
男人后退一步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他说。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。
“解释,”他说,“我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他死了,”他说,“这个世界就完了。”
“所以,”他说,“我得自己来。”
“自己来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得用那个东西。”
“用那个东西,”他说,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说,“代价是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救这个世界。”
“救这个世界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只有用那个东西。”
“只有用那个东西,”他说,“才能彻底消灭秽。”
“但是,”他说,“代价是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黑猫跳到我面前。
“别信他。”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它问。
“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男人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手里有那个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剑。
剑在发光。
“这把剑,”他说,“能杀神佛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我打?”
我握紧短剑。
“拿这把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这把,”他说,“只是把普通的剑。”
“是吗?”我说。
我举起短剑。
短剑突然发光。
他愣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?”他说。
“因为,”我说,“我爷爷留了后手。”
“后手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这把剑,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能开那个东西的钥匙。”
“但是,”我说,“不是开它的钥匙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,”我说,“毁它的钥匙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爷爷,”他说,“没告诉过我。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你不配知道。”
他握紧剑。
“那就打吧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