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那个男人。
他眼皮动了一下。
醒了。
我还没开口,他先笑了。
那种笑,不是正常人该有的。
“不是吧,”我说,“你笑什么?”
他睁开眼。
瞳孔是竖的。
像猫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黑猫突然炸毛。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身上,”黑猫说,“有秽的味道。”
“而且很浓。”
男人坐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像关节生锈。
“你们,”他说,“终于发现了。”
“发现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“从进城那天起。”
他扯开衣领。
胸口有个洞。
黑色的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爷爷,”他说,“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他说,这样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才能守住那个秘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城里,”他说,“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是秽的源头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没杀它。”
“只是封印了。”
“现在封印快碎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他说,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能接他的班。”
我愣住了。
黑猫在旁边转圈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,”我说,“你刚才要杀我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也想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配不配。”
“配什么?”
“配当顾长山的孙子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也盯着我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你觉得你配吗?”
我没说话。
黑猫突然开口。
“他配不配,”它说,“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“是剑说了算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胸口那个洞开始扩大。
黑色的东西蔓延出来。
像触手。
“来吧,”他说,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这些年。”
“都练了什么。”
我握住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架,必须打。
而且,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