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劈下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地面裂了一道口子。
男人动作很快,不像人。
他身上那些黑色触手,比剑还快。
我退了三步。
“就这?”他说。
我没吭声。
握紧剑,盯着他。
黑猫蹲在墙头,尾巴甩来甩去。
“别分心,”它说,“他真会杀了你。”
男人又冲过来。
这次我迎上去。
两把剑撞在一起。
火星子溅到脸上。
疼。
但我没退。
他力气比我大。
大很多。
我手腕发麻。
剑差点脱手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当年,比你强十倍。”
这话刺耳。
但我没生气。
因为他说的是实话。
我确实不够强。
可我不能输。
不是面子问题。
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村子还等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清风剑法。
第二式。
剑光变快。
像风一样。
他愣了一下。
胸口被我划了一道。
黑色的血流出来。
他低头看看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后退两步。
胸口那个洞,开始往外冒黑气。
黑气凝成一把剑。
黑色的剑。
“来,”他说,“用全力。”
我握紧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黑猫突然喊:“别跟他硬拼!”
“他体内有秽!”
“你打不过他!”
我没理它。
因为我已经冲出去了。
剑对剑。
这一次,我没退。
他也没退。
两把剑架在一起。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你爷爷,”他说,“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不要命。”
“但你比他差一点。”
“差在哪?”我咬牙。
“差在,”他说,“你还没学会。”
“为什么而战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趁机一脚踹在我肚子上。
我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背好痛。
嘴里有血味。
我爬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为了活着。”
“为了村子。”
“为了——”
“不够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是为了。”
“不让别人再受苦。”
“你只是为了自己。”
这话像刀子。
扎进我心里。
我沉默了。
黑猫跳下来。
走到我脚边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你确实还差一点。”
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可以学。”
我抬头看着那个男人。
他胸口那个洞,已经合上了。
黑色触手也缩回去了。
他收起剑。
“今天就到这。”
“你通过了。”
“通过了?”我愣住。
“对,”他说,“你有资格。”
“接你爷爷的班。”
“但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城里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你爷爷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害的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谁?”
“一个组织。”他说。
“叫‘归墟’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。”
“就是被他们设计。”
“才不得不封印秽。”
“自己也被拖死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归墟。
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。
“他们在哪?”我说。
“城里。”他说。
“而且,”他看着我,“他们已经知道你了。”
“知道你还活着。”
“知道你在查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爷爷一个德行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下一步。”
“你该去哪。”
“城东。”
“有一座废弃的医院。”
“那里有线索。”
“关于归墟。”
“关于你爷爷的死。”
我点点头。
黑猫突然说: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?”男人看着它。
“对,”黑猫说,“我是他爷爷留下的。”
“我得看着他。”
“别让他死得太早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,”我说,“你叫什么?”
他回头。
“我叫陈墨。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欠他一条命的人。”
说完,他跳上屋顶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握着剑。
黑猫蹭了蹭我的脚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“明天出发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想着那个名字。
归墟。
还有陈墨。
这一夜。
注定睡不着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。
我抬头。
村口方向。
有火光。
“操。”
我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