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起来。
村口方向，火光冲天。
枪声又响了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有人在喊。
“妈的，别让它们冲进来！”
是张叔的声音。
我加快脚步，剑握在手里。
黑猫跟在我身后，步子轻得像风。
到了村口，我愣住了。
不是丧尸。
是军队。
一辆军用卡车翻倒在路中间，火苗从车底蹿出来。
几个穿军装的人拿着枪，正对着村口那棵老槐树一顿扫射。
树上蹲着东西。
黑乎乎的。
像人，又不像人。
“搞毛啊，这什么鬼？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黑猫说：“秽。”
“而且不是一般的秽。”
“它吃了人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树上的东西突然跳下来，动作快得吓人。
一个士兵来不及躲，被它扑倒。
枪声停了。
惨叫声。
我冲上去。
清风剑法第一式。
剑光闪过，那东西被我劈开。
黑血溅了我一脸。
剩下的士兵看着我，眼神又惊又怕。
“你是谁？”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问。
“顾尘。”
“这村的。”
“你们干嘛的？”
军官没回答，盯着我手里的剑。
“你用的剑法……”
“跟顾长山什么关系？”
我皱眉。
“他是我爷爷。”
军官脸色变了。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死前是不是给你留了东西？”
“一把短剑？”
我握紧剑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军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叫赵铁。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他。”
“他死的那天，我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在哪死的？”
“城里。”
“归墟。”
“你爷爷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他是被人害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
赵铁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卡车突然爆炸。
火光冲天。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黑猫突然说：“有东西过来了。”
“很多。”
我抬头。
村口那条路上，黑压压一片。
全是秽。
赵铁骂了一声：“操。”
“它们追过来了。”
“顾尘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爷爷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得活着才能给你。”
“帮我守住村口。”
“天亮之前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向那片黑压压的东西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是骗我。”
“我砍了你。”
赵铁笑了。
“你跟你爷爷一个德行。”
我握紧剑。
黑猫蹲在我脚边。
“来吧。”
“让它们见识见识。”
“顾家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