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一走,我腿软得差点坐地上。
去太子妃生辰宴?
妈的,这不是送死吗。
我攥着那件宫装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阿鸢?”旁边的小宫女推我,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就是……有点紧张。”
她笑了,“紧张啥?娘娘看中你,是福气。”
福气?
你逗我呢。
我满脑子都是那封密信——岑鹤说过,宴上会有行动。
可我一个假绣娘,能做什么?
——
晚上,我偷偷溜出针线房,找到岑鹤留下的暗号。
墙角砖缝里塞着纸条。
“宴上,盯紧淑妃左边第三个人。”
就这一句。
我翻来覆去看,没别的了。
离谱。
他倒是说清楚啊,那人是男是女?长什么样?
我气得把纸条塞嘴里嚼烂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淑妃派人来接我。
我换上那件绣了斜针的宫装,跟着她上了轿。
一路上,淑妃闭着眼养神,忽然开口:“阿鸢,你手艺这么好,以前在哪个宫当差?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回娘娘,奴婢……之前在浣衣局。”
“浣衣局?”她睁开眼,盯着我,“那地方可出不了你这样的绣工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,硬撑着笑:“奴婢以前跟过一位老绣娘,学了些皮毛。”
“是吗。”她没再追问,可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。
——
太子妃生辰宴设在东宫偏殿。
满屋子都是贵人,香粉味混着酒气,熏得我头晕。
淑妃让我站在她身后,随时伺候。
我偷偷扫了一圈——左边第三个人?
那是个穿青衫的太监,低着头,看不清脸。
但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,我认得。
那是司礼监的牌子。
岑鹤的人?还是……
“阿鸢。”淑妃忽然叫我,“给太子妃斟酒。”
我接过酒壶,手有点抖。
走近太子妃时,她正跟人说话,没看我。
可就在我倒酒的瞬间,余光瞥见那青衫太监动了——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,银光一闪。
是刀。
我脑子一炸,手里的酒壶差点摔了。
“小心!”太子妃的侍女惊呼。
酒洒了,溅在太子妃裙摆上。
整个偏殿安静了一瞬。
淑妃脸色沉下来,“阿鸢,你怎么做事的?”
我跪下,头磕在地上,“奴婢该死。”
可我心里想的全是那把刀。
那太监不见了。
——
宴席散了,淑妃没让我跟着回宫,罚我在偏殿外跪一个时辰。
膝盖疼得要命,可我顾不上。
那太监是谁?他想杀谁?
岑鹤知不知道?
我正胡思乱想,忽然听见脚步声。
一抬头,看见一双黑靴。
岑鹤站在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跪着呢。”
“我说,起来。”他伸手,一把拽起我。
我踉跄了一下,撞进他怀里。
他身上有股檀香味,混着血腥。
“你受伤了?”我低声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说:“那太监是我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让他盯着淑妃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他刚才失踪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拿刀了。”我说。
岑鹤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