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那个宫女走。
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她走得很快。
“慢点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换岗只有一刻钟。”
妈的。
我咬咬牙跟上。
佛堂在后宫最西边。
破败得不像样。
门锁着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钥匙。
“你怎么有钥匙？”我说。
“静妃给的。”她说。
“静妃？”
“嗯。”她开门，“她死前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她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有股霉味。
“太后。”她喊。
没人应。
“太后。”她又喊。
还是没人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不会……”我说。
“不会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她一定在。”
我们往里走。
走到最里面。
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蒲团上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太后。”宫女说。
那个人慢慢转过身。
我傻了。
不是太后。
是皇后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意外吗？”皇后笑了。
“太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我回头看那个宫女。
宫女低着头。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皇后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太蠢。”皇后站起来，“你以为静妃的死那么简单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静妃是我杀的。”她说，“但皇帝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默许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静妃想废了他。”皇后说，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先帝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皇后说，“先帝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她愣住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还知道皇帝不是先帝亲生的。”
皇后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她说。
“静妃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她留了信。”我说。
皇后盯着我。
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要杀我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要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帮我废了皇帝。”她说，“让先帝复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是先帝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一直是先帝的人。”她说，“我进宫就是为了帮他。”
“那静妃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也是。”皇后说，“但她太急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她？”
“我不得不。”她说，“她也想杀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要我怎么帮你？”我说。
“杀了皇帝。”她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死。”她说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宫女说。
皇后皱眉。
“走。”她对宫女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会再找你。”她说。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佛堂里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吓一跳。
回头一看。
是贵妃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她说，“她说的不全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皇后不是先帝的人。”贵妃说，“她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对。”贵妃说，“太后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被皇后关在另一个地方。”她说，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她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