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贵妃后面。
她走得很快。
穿过几条小径，拐进一座破旧的院子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以前住的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她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贵妃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太后还活着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她说，“就在地窖里。”
她掀开地板。
下面有光。
我往下看。
一个老妇人坐在角落。
头发全白了。
但眼睛很亮。
“太后？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长得像静妃。”她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我是苏晚晚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皇帝的新宠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无所谓。”太后站起来，“你来了就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她说。
“帮什么？”
“杀了皇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是先帝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先帝？”太后冷笑，“先帝是我儿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皇后把我关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她怕我。”
“怕你什么？”
“怕我说出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皇帝不是先帝的种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静妃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全部。”她说，“静妃是我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静妃是我跟侍卫生的。”太后说，“先帝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皇帝是你外孙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但皇后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关你？”
“因为她想当太后。”她说，“她想让我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关系太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静妃的替身。”太后说，“皇帝选你，就是因为像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你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有自己的命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要帮我。”她说，“杀了皇后，放我出去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“因为皇后也会杀你。”她说，“她不会放过任何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贵妃拉我袖子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我说。
“我信。”贵妃说，“我找到她的时候，她差点饿死。”
我看着太后。
“你让我考虑一下。”我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太后说，“皇后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“动手？”
“她要在皇帝伤口上下毒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嫁祸给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她说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贵妃说。
“快走。”太后说。
我们关好地板。
从后门溜出去。
躲在树丛里。
一群侍卫冲进院子。
“搜！”有人喊。
“谁？”我说。
“皇后的人。”贵妃说。
“她知道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们猫着腰跑。
回到冷宫。
关上门。
我喘着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贵妃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要帮她吗？”
“帮谁？”我说，“太后？皇后？还是皇帝？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“我谁都不想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就会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“后宫就是这样。”贵妃说。
“那你也这样？”
“我？”她苦笑，“我只是想活着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皇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