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推门进来。
他脸色很差。
伤口还没好利索，走路有点瘸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他说，“听说你刚才去见太后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她找我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闲聊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撒谎。”他说。
我闭嘴。
贵妃在旁边站着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出去。”皇帝对贵妃说。
贵妃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里只剩我俩。
“说吧。”他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太后找你干什么。”
“她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皇后要在你伤口上下毒。”
他眉头一皱。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她有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没说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她没必要骗我。”
“她有。”他说，“她想借你的手除掉皇后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她掌权。”他说。
“那皇后呢？”我说，“皇后真的想杀你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叫可能？”
“皇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一直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父亲是我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造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带你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出宫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马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今晚这里会出事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你卷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留下来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就该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本来就不该在这里。”
我沉默。
他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走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，“因为我可能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皇后的人已经包围了皇宫。”他说，“她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她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你让我走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我才能安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“因为你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留下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们活过今晚。”
我点头。
外面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有刺客！”
皇帝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