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二层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一股冷风扑面。
走廊灯是感应的,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像在给我们指路。
沈辞走在我前面。
他手电筒照着墙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都是同一个女孩。
笑得很甜。
跟我很像。
但又不太像。
她眉间有一颗痣。
我没有。
“你姐?”
沈辞问。
“嗯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锁是旧的。
我拿出那把银色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正中间放着一个玻璃盒子。
里面是骨灰盒。
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林栀。
我姐的名字。
我的名字。
我蹲下来。
手摸着玻璃。
凉的。
“姐。”
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沈辞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打开盒子。
骨灰盒旁边还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给活着的林栀。”
是我妈的字。
我打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陆远。
还有我爸。
四个人都在笑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夏天,栀栀满月。”
我翻过来。
又看了一遍。
1998年。
我今年三十。
那我姐。
如果活着。
也三十了。
可我妈怀我的时候。
我姐已经死了。
那这个婴儿是谁?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沈辞。”
我喊他。
他走过来。
我把照片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你妈抱着你姐?”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妈抱着的是我。”
“但我姐已经死了。”
“那这个婴儿是谁?”
沈辞愣住了。
我们俩都看着照片。
照片里我妈笑得很开心。
可我却觉得毛骨悚然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了吧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陆远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你不是林栀。”
“你姐才是。”
“你只是替她活着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沈辞捡起来。
“喂?喂?”
陆远还在说。
沈辞按了免提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姐已经死了。”
“她接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给你取了同样的名字。”
“让你活成她。”
“你爸也同意了。”
“只有我反对。”
“所以我走了。”
“走了十年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我是谁?”
“我到底是谁?”
沈辞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你是林栀。”
“只是林栀。”
“不是替身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连名字都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