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开车,我坐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栀子大厦到了,夜里十一点。
电梯上去,顶层走廊灯坏了一半,忽明忽暗。
沈辞掏出钥匙,开门。
房间还是老样子,灰尘厚了一层。
“墙。”我说。
沈辞走到东边那面墙,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句,“真藏东西。”
他找工具,我在旁边站着,心跳快得离谱。
沈辞用螺丝刀撬开一块墙板,后面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那盒子,“就这?”
沈辞没理我,把盒子拿出来,放在地上。
锁早锈坏了,一撬就开。
里面是图纸。
发黄的图纸,折痕都快裂开了。
沈辞展开一张,看了几秒。
“陆叔没说错。”他声音有点抖,“这设计图……和栀子大厦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结构。”他指着图上一个标记,“这里,有个夹层。”
“夹层?”
“对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栀子大厦有一层,不在公开图纸上。”
“第几层?”
他数了数。
“地下室下面。”
“负一层?”
“不对。”他皱眉,“是负二层。”
“但负一层是停车场。”
“那负二层呢?”
他没回答。
我拿出手机,想给陆远打电话。
没信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抱怨,“这地方信号这么差?”
沈辞站起来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“走。”
电梯下到负一层,停车场空荡荡的,只有几辆车。
沈辞走到角落,蹲下,用手敲地面。
“这里。”
他指着一块地砖。
“下面有空间。”
我蹲下看,地砖边缘有缝隙,不像普通停车场。
“撬开?”
沈辞点头,从工具箱里拿出撬棍。
费了好大劲,地砖松动了。
下面是一道铁门。
锈得厉害。
“密码锁。”沈辞说。
我凑近看,锁上刻着几个数字。
模模糊糊的。
“你生日。”沈辞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生日。”他重复,“0812。”
我愣住。
他输入密码。
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铁门掀开,下面黑洞洞的。
沈辞打开手机手电筒,照下去。
楼梯。
很窄,很陡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。”
他没反对。
我们一前一后往下走。
空气潮湿,有霉味。
到底了。
手电筒光扫过去。
是个房间。
不大,也就二十平米。
房间中央放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个录音机。
旁边是一沓纸。
沈辞走过去,拿起那沓纸。
翻了翻。
“是设计图。”他说,“完整的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他翻到最后。
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我妈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陆远。
但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栀栀,这是你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姐?”
沈辞抬头看我。
“你妈写的?”
“嗯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那个婴儿,不是我。
那是我姐。
那个死了的姐姐。
我妈抱着她。
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忽然想哭。
“你妈……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”沈辞轻声问。
我没回答。
我拿起录音机,按下播放键。
磁带转了几圈。
我妈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栀栀,如果你听到这个……”
“说明你已经找到这里了。”
“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有些事,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姐姐没死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栀子大厦里。”
“在你身边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抬头看沈辞。
沈辞脸色发白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声音发颤,“我姐……还活着?”
“就在我身边?”
“是谁?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盯着我。
眼神很奇怪。
“林栀。”他开口,“你妈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你姐没死。”
“她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可能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