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没死。
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沈辞盯着我,眼神不对劲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声音发飘,“我姐……是我?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妈说的‘在你身边’……可能不是指别人。”
“就是你本人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搞毛啊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,“我是林栀,我是独生女。”
“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沈辞拿起那张照片。
“你看,这个婴儿。”他指着,“她脖子后面有颗痣。”
“你也有。”
我摸向自己脖子。
那颗痣。
从小就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声音在抖,“你是说,我其实是我姐?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林栀是谁?”
沈辞放下照片,握住我肩膀。
“冷静。”
“你妈录音里说‘你姐还活着’。”
“但没说你姐是谁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指的是另一个。”
“你妈可能有两个女儿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两个?”
“那死的是谁?”
“活的是谁?”
“我怎么搞不清楚了。”
我蹲下来,抱住头。
沈辞蹲在我旁边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你妈留的保险箱,不是要你三十岁生日那天开吗?”
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一个月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知道。”
沈辞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顶层。”
“我妈说那里有答案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沈辞拉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顶层那个房间,你妈没写完的信……”
“可能更复杂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准备了十年。”
“还不够吗?”
沈辞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门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栀栀,你出生那天,栀子花开得特别好。”
“所以给你取这个名字。”
可如果我不是林栀呢?
如果林栀是另一个人呢?
那我是谁?
我名字是什么?
沈辞开车。
我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怕不怕?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是假的。”
“怕你等了十年的人,根本不是林栀。”
他沉默很久。
“不怕。”
“我等的不是名字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车停在栀子大厦楼下。
电梯。
顶层。
密码锁。
我输入两人生日组合。
门开了。
房间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新的。
不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拿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:
“栀栀亲启。”
“陆远。”
我手一抖。
沈辞凑过来。
“陆远?”
“他来过?”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你姐在栀子大厦地下三层。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抬头看沈辞。
“地下三层?”
“有这个地方吗?”
沈辞皱眉。
“设计图上……没有。”
“但陆远是设计师。”
“他可能留了暗层。”
我攥紧信。
“走。”
“去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