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像我。
太像了。
眼睛像我，鼻子像我，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是我姐？”
她点头。
“林栀这个名字，本来是我的。”
“妈生你的时候，难产。”
“她怕自己撑不过去，就把名字给了我。”
“后来她活下来了，你出生了。”
“她就想改。”
“但户口本上，已经是我的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所以这些年，我一直用的，是她的名字？
“搞毛啊。”我蹲下去，抱着头，“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当然不会说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她怕你多想。”
“她说，你是我妹妹，不是替代品。”
“她最想保护的人，是你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在这里，十年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十年。”
“陆远把我藏在这里。”
“他说，等到你三十岁生日那天，我就能出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明天。
就是我三十岁生日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妈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“很多。”她说，“但她都是为了你。”
沈辞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他开口了。
“你认识陆远？”
她点头。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也是我父亲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远是你爸？”
“那他不是我舅舅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是我爸，但他是你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亲叔叔。”
我腿一软，直接坐地上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妈连这个都瞒着我。”
她走过来，蹲在我面前。
“别怪她。”
“她只是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准备什么？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有把钥匙。
“栀子大厦，地下三层。”
“那里有妈留给你的，最后一样东西。”
“也是陆远让我守了十年的秘密。”
我伸手，接过钥匙。
冰凉。
“明天。”她说，“你生日那天。”
“我陪你下去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沈辞扶我起来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“姐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笑了。
眼眶红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转头看沈辞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一起。”
他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地下三层。
到底还有什么？
但我知道，这一次，我不会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