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把车停在路边。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“你是?”
“陆远。”
我愣住。
沈辞也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在老地方。”
“你们学校后门。”
“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搞毛啊。”
沈辞皱着眉。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在装神弄鬼。”
车掉头。
往学校方向开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妈的遗信里说他还活着。
但没给地址。
没给电话。
现在他主动找上门。
什么意思?
后门到了。
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站着个人。
穿灰色夹克。
背对着我们。
沈辞停车。
我下车。
那人转身。
我看清他的脸。
和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但更老。
眼睛很亮。
“小栀。”
他叫我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你真是陆远?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来的?”
他笑了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只是你们没找到。”
沈辞走过来。
“师父。”
陆远看着他。
“沈辞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也长高了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“你跟我妈……”
“她是我初恋。”
“也是我妹妹。”
“亲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?”
“因为我造了栀子大厦。”
“那栋楼。”
“是她的墓。”
“也是我的牢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你找我干嘛?”
“带你去看样东西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。
我回头看沈辞。
沈辞点头。
我跟上去。
阳光很烈。
影子拖在地上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夏天。
好像永远都过不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