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往前走。
我跟在他后面。
沈辞也跟上。
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遗书。”
“不是看过了吗？”
“那份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那份。”
“在树底下。”
他蹲下来。
扒开树根旁边的土。
我看着他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找到我。”
“就带你来挖。”
“她怕你爸先看到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爸？
“我妈连我爸都防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你爸太聪明。”
“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沈辞开口了。
“师父。”
“栀子大厦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陆远没回头。
“那栋楼。”
“是你师母的墓。”
“也是她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他从土里摸出个铁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打开。”
我掰开锁扣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和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也不是陆远。
“这谁？”
陆远看着我。
“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嫁给你爸之前。”
“怀了你。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栀子大厦真正的设计者。”
“他叫宋清。”
“你妈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所以我才假装失踪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但他选择了你。”
“所以别恨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沈辞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陆远站起来。
“信你拿回去看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宋清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嗯。”
“栀子大厦顶层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“和你妈的忌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叫住他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等你把一切都搞明白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消失在小巷里。
沈辞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看信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阳光还是那么烈。
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夏天。
好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