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信。
手在抖。
沈辞没说话，就站在旁边。
阳光透过老槐树，在地上晃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几张纸，字迹很乱。
“林栀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已经走了。别找我，也别问为什么。你妈的事，我知道的不多。但有一件事，你必须知道——宋清不是外人。他是你亲爸。你妈嫁给你爸之前，就有了你。你爸知道，但他选择了你。所以别恨他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这……”
我抬头看沈辞。
“你知道？”
沈辞点头。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
“让我等你十年。”
“怕你钻牛角尖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啊。
“所以栀子大厦……”
“是宋清设计的。”
“顶层那个房间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日和你妈忌日。”
“他说那里有答案。”
我蹲下来。
腿软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师父就是宋清？”
沈辞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陆远才是。”
“宋清是陆远的老师。”
“失踪那年。”
“宋清来找过我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你让我猜了十年！”
沈辞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因为答应过。”
“你妈说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。”
“才能告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陆远走了。”
“他去找宋清了。”
“我怕来不及。”
我捏着信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沈辞沉默。
很久。
“换药的事。”
“是你妈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但她没想到。”
“那药有问题。”
“王医生给的。”
“就是那个王医生。”
“他儿子王浩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妈是被王医生害死的？”
沈辞点头。
“你爸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说。”
“因为王医生。”
“是你妈的初恋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初恋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年轻时的男朋友。”
“后来分手了。”
“但王医生一直放不下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换了药。”
“想让你妈活下来。”
“结果剂量错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爸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王医生。”
“是你妈唯一的朋友。”
“你妈临终前。”
“让他别追究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沈辞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得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宋清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就在栀子大厦顶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等我？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等你原谅他。”
“原谅他当年。”
“丢下你妈。”
“丢下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擦掉眼泪。
“走。”
“去栀子大厦。”
沈辞拉住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