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皇帝冲出去。
院子里已经乱了。
侍卫们举着火把，到处是喊声。
“这边！”皇帝拉着我往东边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密道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跑进一间偏殿。
他掀开地上的毯子，露出一块木板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我跳下去，他也跟着跳下来。
木板关上，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密道里很黑。
他摸出火折子，点亮。
“这条密道通向哪？”我说。
“宫外。”他说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我知道先帝的事那天就准备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走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江山需要人管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走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“我怕你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关心我？”他说。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我说。
他收起笑容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说正经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条密道，只有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连静妃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我母亲。”他说。
“你母亲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被先帝藏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找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她才是知道所有秘密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找？”
“因为我找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只有静妃知道她在哪。”
“静妃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线索断了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找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你像她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老说替身的事？”
“不是替身。”他说，“是你身上的气质，跟她很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也许你能找到她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静妃留下了一封信。”他说，“在你之前住的冷宫里。”
“冷宫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藏在那里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苦笑，“我让人搜过，没找到。”
“那你让我找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住过那里，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让我怎么找？”
“等风头过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派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们躲在这里。”
密道里很安静。
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突然，上面传来声音。
“陛下！陛下您在吗？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皇帝脸色一变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请您过去。”
皇帝没说话。
那人等了一会儿，走了。
皇帝松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找不到这里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去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送你回冷宫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处理皇后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让她以为我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她才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死了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答应你，我会活着回来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“拿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拿我这条命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上面突然传来喊声。
“找到皇帝了！他在密道里！”
皇帝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必须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密道深处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有另一个出口。”
他拉着我往深处跑。
火折子快灭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能不能快点？”
“我在跑。”他说。
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拐了个弯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他推开门。
外面是空地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出去。
门后面是一条小巷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说。
“宫外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钻进一条胡同。
胡同尽头是一间破屋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“先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去。
他关上门。
“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我坐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勇敢。”
“勇敢个屁。”我说，“我快吓死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皇帝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你是另一个人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“那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母亲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一定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帮你找。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他脸色一变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皇帝没说话。
那人推开门。
我愣住了。
是贵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