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推开门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跟我走。”
皇帝看着我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贵妃拉着我往外跑。
跑到胡同口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先帝醒了。”贵妃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跑了。”贵妃说，“皇帝在追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贵妃说，“我看到他往东宫去了。”
我拉着她往东宫跑。
跑到东宫门口。
里面很安静。
“小心。”贵妃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走廊里没人。
“先帝呢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贵妃说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是皇帝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先帝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皇帝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他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……”皇帝看着我，“他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我说。
“你是先帝的女儿。”皇帝说，“静妃是你母亲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皇帝说，“你脖子后面有胎记，和先帝一样。”
我摸着自己的脖子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母亲为了保护你，才把我送进宫。”皇帝说，“她以为我是她儿子，其实我是她侄子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表哥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贵妃在旁边哭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忍不住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我知道一些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我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公主。”皇帝说。
“公主？”我笑了，“我他妈是冷宫废妃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这天下唯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想当皇帝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要么你当皇帝，要么我继续当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我说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当的话，先帝的秘密永远不能公开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母亲就白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我当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跪下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起来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得先学会怎么当皇帝。”
“我学个屁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教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贵妃说。
“躲起来。”皇帝说。
我们躲进密室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“陛下在吗？”
是太监的声音。
皇帝没说话。
“陛下？”
还是没人回答。
“奇怪。”太监说，“明明看到了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先回去。”皇帝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密室。
外面很暗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突然，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来。
“小心！”皇帝喊。
他挡在我面前。
黑影刺中了他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他倒下去。
“快走！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不！”我说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我咬着牙。
拉着贵妃跑。
跑到冷宫门口。
我回头。
皇帝倒在地上。
黑影站在他身边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回去。”贵妃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关上门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贵妃说。
“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死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或者活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坐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