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走廊蹲了多久？
不知道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
我妈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“他喜欢你。从很久以前就喜欢。”
搞毛啊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电梯门开了。
沈墨言走出来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妈说的那些，是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妈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喜欢我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从很久以前就喜欢。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然后呢？”他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信吗？你会信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会。
我确实不会信。
“那李国栋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“他是我舅舅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妈是他姐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这事跟你妈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你舅舅绑架了我妈！”
“他不是绑架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他在保护她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笑了，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你爸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他在楼下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？”
“找你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你不能见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会把你带走。”
“带走？”
“他以为你妈在我这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他想用你换你妈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“沈墨言，我女儿在你那吧？把她交出来，我放过陆芳华。”
发件人：陆建国。
是我爸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妈为什么躲？”沈墨言说，“你爸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他是哪样？”
“他……”沈墨言顿了顿，“他参与了洗钱。”
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“你妈手里的证据，能把他送进去。”沈墨言说，“所以他急了。”
“那李国栋呢？”
“李国栋以前是你爸的合伙人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后来你爸想甩锅给他，他就跑了。”
“所以他跟你妈联手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你妈让你别怕，你就别怕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你爸在楼下等你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我看着电梯门。
去。
为什么不去？
我按了下行键。
“陆清欢。”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沈墨言跟了进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陪你。”
电梯往下走。
我心跳越来越快。
门开了。
大厅里，我爸站在那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。
“清欢。”
我没动。
“跟爸回家。”
“回哪？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，“你家还是我家？”
他笑容僵了。
“清欢，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呢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出差了。”
“出差？”我笑了，“你确定不是跑了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“别听别人胡说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接电话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手机在你那吧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“我没把她怎么。”他说，“她好好的。”
“那让我跟她说话。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接你回家。”
“我不回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沈墨言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参与了洗钱。”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胡说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爸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沈墨言站在我身后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为什么是我？
为什么这些事要让我知道？
沈墨言蹲在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很久以前就喜欢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清欢。”
是我爸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敢报警，她就完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整个人僵在那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墨言问。
“我爸……他说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沈墨言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你妈在李国栋那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你爸在诈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李国栋刚给我发了定位。”
他把手机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李国栋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妈安全，别信你爸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你妈让你别怕，你就别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