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房间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别急着挂。”我爸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你妈当年为什么辞职？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他说，“是沈墨言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妈后来打掉了那个孩子，然后辞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恨他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的时候，你妈已经辞职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找沈墨言算账，他否认。但你妈承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清欢，我不是你亲爸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真有你的。
搞毛啊。
沈墨言追出来。
“清欢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我看着他，“解释你跟我妈的事？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我笑了，“我爸说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沈墨言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在撒谎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当年确实怀孕了。”他说，“但孩子是你爸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辞职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你爸在外面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不想离婚，你爸逼她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她辞职是避风头。你爸后来怀疑孩子不是他的，是因为他自己心虚。”
“那我爸为什么恨你？”
“因为我劝你妈离婚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没听。”他说，“她怕影响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清欢。”我妈也出来了，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不想你恨你爸。”她说，“他后来改了。”
“改个屁！”我吼出来，“他今天还在威胁你！”
“他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你还在替他说话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走到电梯口，我停下来。
“你们别跟着我。”
“清欢……”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之前，我看到沈墨言的脸。
他好像在说什么。
但我没听清。
电梯往下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
是我爸。
“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最后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沈墨言当年跟你妈确实没什么。但我有证据证明他洗钱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妈辞职后，他账户里多了两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可以去查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你，天打雷劈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我走出去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没带伞。
站在门口，我看着雨发呆。
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瑶。
“清欢，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楼下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她说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门口。
雨越下越大。
突然有人给我撑伞。
我抬头。
是沈墨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
“她让你来你就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担心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也担心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洗钱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那两百万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那是你妈借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辞职后，我帮她处理了一些事情，她给我报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可以去查银行记录。”他说，“有转账凭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妈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教会我很多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包括怎么做一个好人。”
雨声很大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，“去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你爸说的每一句话。”他说，“查我账户里的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陈瑶的车到了。
“清欢！”她喊我。
我走过去。
沈墨言在身后说：
“明天来公司，我给你看转账记录。”
我没回头。
上车后，陈瑶问我怎么了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清欢。”
是我爸。
“你查了吗？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沈墨言的账户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，他账户里现在还有一笔钱，是洗钱的证据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他说，“他毁了我的家庭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毁的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他说，“但证据是真的。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。
陈瑶问我到底怎么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送我回家。”
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车开进雨里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，我一定要查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