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出办公室。
电梯门开。
沈墨言站在里面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找我妈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找。”
他按住电梯门。
“清欢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
我推开他手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按了一楼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清欢。”
男声。
低沉。
“你爸在楼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黑色奥迪，车牌尾号888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。
我看到那辆车。
我爸站在车旁。
他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清欢。”他说，“上车。”
“我不上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被骗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沈墨言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他说你在洗钱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洗钱？”他说，“他才是洗钱的那个人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车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搞毛啊。
我上了车。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转账记录。
沈墨言给一个海外账户转钱。
每月一笔。
金额不小。
“这是他洗钱的证据。”我爸说。
“你妈发现后，他才威胁她。”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她在我安排的地方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“安全。”
我盯着那些记录。
脑子乱。
沈墨言说他帮我。
我爸说他害我。
谁在说谎？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我爸说，“别相信沈墨言。”
“她亲口说的？”
“她录音了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放了一段录音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清欢，沈墨言在利用你。他当年接近我，就是为了你爸的公司。现在他盯上你了。别信他。妈妈没事，你别来找我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指发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之前你没信。”我爸说，“现在你该信了。”
我下车。
站在路边。
沈墨言从大楼里走出来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那辆车。
车开走了。
沈墨言走过来。
“清欢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你爸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在洗钱。”
沈墨言沉默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“回答我！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说了你不信。”
“那你给我证据。”
“证据在你爸手里。”他说，“他伪造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伪造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那个海外账户，是你爸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账户，是你爸的。”沈墨言重复，“他转钱给自己，然后栽赃给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可以查。”他说，“银行记录，账户持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更乱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
是我妈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爸在说谎。”她说，“沈墨言才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录音是你爸逼我录的。”她说，“他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在沈墨言安排的地方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言。
他点头。
“妈，你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两个人中间。
一个是我爸。
一个是我老板。
一个说对方洗钱。
一个说对方伪造。
我妈说两边都在说谎。
我该信谁？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你妈在城西的酒店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你之前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在你爸车上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他动手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他眼神没躲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他带我上车。
车开向城西。
我手机又响。
我爸。
“清欢，别去。”他说，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沈墨言要带你走。”他说，“他要把你藏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看着沈墨言。
车在红灯前停下。
“你爸又打电话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要把我藏起来。”
沈墨言笑了。
“如果我要藏你，我早就藏了。”他说，“何必等到现在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他说，“也因为，你妈求过我。”
“她求你什么？”
“求你安全。”
红灯变绿。
车继续开。
我心里乱成一团。
谁在说谎？
谁在说真话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见到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