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酒店门口。
我没动。
沈墨言也没催我。
“你妈在1208。”他说，“房卡我让人放前台了。”
“你不上去？”
“她不想见我。”他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想。”
我下车。
前台递给我房卡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数字跳。
心跳也跟着跳。
1208。
门开了。
我妈坐在窗边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她招手让我过去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窗外是城市夜景。
好看。
但谁都没心情看。
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爸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沈墨言洗钱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你当年辞职是因为发现他洗钱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沈墨言说那是我爸伪造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我爸在报复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我妈看着窗外。
“你爸没全说谎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沈墨言确实做过一些……不太干净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洗钱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他帮过一个客户，那个客户的钱来路不明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出来之后，主动报了警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爸说他洗钱？”
“因为那个客户，是你爸的合伙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当年你辞职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他。”她说，“是因为你爸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他让我选。”她说，“要么辞职，要么离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怀疑我和沈墨言。”她说，“没有证据，就是怀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“解释过。”她说，“他不信。”
“所以你就辞职了？”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吵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不认识她了。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出现？”
“因为沈墨言给我打了电话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在查。”
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你一个解释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清欢，你爸不是坏人。”她说，“但他太固执了。”
“那沈墨言呢？”
“他也不是坏人。”她说，“但他太聪明了。”
“聪明到让人害怕？”
“聪明到让人误会。”
我低头。
心里乱。
“所以，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她说，“你比你想象的聪明。”
手机响了。
沈墨言。
“喂？”
“你妈跟你说清楚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你现在信我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他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沈墨言喜欢你。”她说，“不然他不会这么帮你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看人很准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
“好，不说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记住，他值得信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值得信任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她也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