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我醒了。
枕头湿了一片。
照片还在床头。
沈墨言抱着我。
背面那句“舅舅”。
卧槽。
我坐起来。
手机有未读消息。
沈墨言:醒了给我电话。
我打过去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请假吧。”他说,“你状态不好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要去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想看看,还有谁在看我笑话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,“你现在这样,去了能干嘛?”
“至少能证明我没被打倒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挂了。
我洗漱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到公司时,大家都在看我。
林晓不在。
小赵也不在。
刘经理的老婆放出来了?
不知道。
我坐下。
打开电脑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?”
“清欢。”
是我妈。
我手一抖。
“妈?”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她说,“能下来吗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好。”
我跑下楼。
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瘦了。
老了。
但还是我妈。
“妈!”
她抱住我。
我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,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她说,“但我也骗了你。”
“沈墨言到底是谁?”
“你舅舅。”她说,“亲的。”
“那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你爸怀疑我们。”她说,“但其实,沈墨言是我弟弟。”
“他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他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什么?”
“他当年开公司,我借了他三十万。”她说,“后来你爸怀疑,我就辞职了。”
“那洗钱呢?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你爸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回家。”她说,“他怕我离开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,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说,“但给我一次机会,好吗?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我们抱在一起。
手机响了。
沈墨言。
“喂?”
“我看到你妈了。”他说,“她去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
“聊了。”我说,“没事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晚上一起吃饭?”
“我跟我妈。”我说,“改天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他约你吃饭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吧。”她说,“他其实挺关心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我先走。”她说,“晚上给你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全是红烧肉。
妈的。
这顿饭终于吃完了。
但新的问题来了。
我爸为什么编造洗钱?
他到底在怕什么?
我拿出手机。
给我爸发消息。
“爸,我妈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晚上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收起手机。
我抬头。
天晴了。
但心里更乱了。
沈墨言是我舅舅。
我妈回来了。
我爸还有秘密。
搞毛啊。
我的人生。
到底还有多少真相?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然后转身回公司。
至少今天。
我还活着。
还能上班。
还能继续查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?”
“陆清欢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“你妈回来了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他说,“小心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还有事瞒着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妈当年辞职,不是因为洗钱。”他说,“是因为她发现了你爸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你自己查。”他说,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挂了。
我愣住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我顾不上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爸。
你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