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来。
冰柜底下。
她什么时候放的？
我趴地上，伸手往底下摸。
摸到一个塑料袋。
拽出来，打开一看——
钱。
一捆一捆的。
二十万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丫头，居然一直骗我。
她说钱不在冰柜底下。
结果呢？
就在底下。
我坐在地上，看着那堆钱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她为什么要骗我？
就为了让我别掺和？
还是……她根本就没打算走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沈默，别报警。”
“钱你先拿着。”
“我过几天回来拿。”
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——小北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她到底在玩什么？
我站起来，把钱塞回冰柜底下。
然后走到门口，把卷帘门拉下来。
锁好。
坐在收银台后面，看着天花板。
灯管嗡嗡响。
像蚊子叫。
我突然想起来——
小北说过，她爸八年前把钱藏在冰柜夹层里。
夹层。
不是底下。
我猛地站起来，又蹲下去。
把冰柜挪开一点。
伸手摸背面。
有个缝隙。
手指塞进去，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拽出来。
是个信封。
打开——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有个男人，脸上全是血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，手里拿着刀。
女人看不清脸。
但那个男人……
是之前那个跟踪狂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2012年3月15日，我爸的债主。”
我手一抖，照片掉在地上。
小北她爸……
不是跳楼死的？
我捡起照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透过卷帘门的缝隙往外看。
一个人影站在路灯下。
是小北。
她回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。
袋子在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