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墙，一步一步往回挪。
头越来越晕。
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妈的，这药劲真猛。
老夫人说只是让她看起来像生病，可这感觉……
不像装的啊。
我推开房门，一头栽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父亲要杀我。
老夫人知道一切。
裴二公子……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还有那个偷听的人……
要是他们是一伙的怎么办？
我翻了个身，肚子突然一阵绞痛。
卧槽。
不是吧。
这药……
我蜷缩起来，冷汗直冒。
门突然被敲响。
“顾姑娘？”
是丫鬟小荷的声音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没……没睡。”
“老夫人让我给你送碗姜汤来。”
姜汤？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门已经被推开了。
小荷端着碗进来，看见我脸色，吓了一跳。
“姑娘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碗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姜汤是热的，喝下去胃里暖了些。
但肚子还是疼。
“姑娘，你好好休息。”小荷说，“老夫人说了，明天你不用去请安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，我躺回床上。
不用请安？
这是让我躲着父亲派来的人？
还是……
让我别碍事？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纸条上写的，真的是全部真相吗？
老夫人说的，就一定是真的？
她为什么帮我？
就因为……愧疚？
我翻身，肚子又一阵剧痛。
这次不是装的。
是真疼。
我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要是有人这时候闯进来……
我根本反抗不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又被敲响。
这次更急。
“顾锦书！”
是裴二公子的声音。
我没应。
“开门！”他声音急了，“我知道你没睡！”
我挣扎着下床，刚走到门口，门就被撞开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你脸色白得像鬼。”他一把扶住我，“老夫人给你喝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还骗我？”他声音压低了，“我亲眼看见她给你端了碗药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怎么看见的？
“你……你在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他皱眉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笑了，笑得肚子更疼，“你保护我？那你告诉我，我父亲派来的人，现在在哪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在府外。”他说，“被老夫人挡回去了。”
“挡回去了？”
“老夫人说你病了，不宜见客。”
我靠在他身上，浑身发软。
“那……那他们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老夫人挡得了一时，挡不了一世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，他的表情在烛光里忽明忽暗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信？
不信？
我哪知道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也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母亲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不是被你父亲毒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纸条上的内容，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母亲，是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