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贵妃跑了一夜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小镇。
“我饿了。”贵妃说。
我看着她，她头发散乱，衣服也破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。
我们找了一家粥铺。
老板是个老太太，看见我们，愣了一下。
“两位姑娘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逃难的。”贵妃说。
“哦哦，快坐。”老太太说，“粥马上好。”
我们坐下。
我盯着碗发呆。
“你说，他死了吗？”贵妃问。
“谁？”
“皇帝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他没死，会追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我说。
贵妃叹气。
“那咱们还得跑。”
“嗯。”
粥端上来了。
热乎乎的。
我喝了一口。
烫得我龇牙。
“慢点。”贵妃说。
“饿死了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可是冷宫出来的人，这点苦都受不了？”
“卧槽，冷宫也没饿成这样过。”我说。
贵妃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笑完，又沉默了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贵妃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吃饱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太太又端了一碟咸菜过来。
“姑娘们，慢慢吃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咸菜。
脆生生的。
好吃。
“你说，静妃留下的信里，还有别的秘密吗？”贵妃突然问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总觉得，静妃不会只留一封遗诏。”贵妃说，“她那么聪明的人，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“你是说，还有别的证据？”
“嗯。”贵妃点头，“比如，关于皇帝真正身世的。”
“他不是先帝亲子，那他是谁的孩子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贵妃说，“但静妃肯定知道。”
“可她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贵妃说，“但东西可能还在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我们还得回去？”
“不。”贵妃摇头，“但我们可以找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找静妃的另一个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贵妃说，“我们跑出来，皇帝如果没死，他也会找我们。与其被他找到，不如我们先找到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天下人都知道，他不是正统。”
我沉默了。
粥凉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贵妃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先吃饱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又喝了一碗粥。
老太太没收钱。
“姑娘们，保重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
我们走出粥铺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暖洋洋的。
“走吧。”贵妃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回宫。”贵妃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转身。
朝宫墙的方向走。
身后。
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我回头。
一队骑兵。
朝我们冲来。
“是皇帝的人！”贵妃喊。
“跑！”
我们转身就跑。
但跑不过马。
骑兵围住我们。
领头的人下马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太后的人。”他说。
太后？
“太后让我来接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接我们？”贵妃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太后说，她知道一切。请你们回宫，她有话说。”
我和贵妃对视。
“去不去？”贵妃小声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反正也跑不掉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上马。
骑兵护送。
朝宫城去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太后。
她是谁？
静妃的婆婆？
还是……
皇帝真正的母亲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秘密。
还没完。
远远地。
宫墙出现在视野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