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云秀。
她坐在那里，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“你让我去拦裴二？”我说，“他都不一定听我的。”
“他会听的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关于他娘的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娘不是疯了吗？”
“疯了？”沈云秀笑了一声，“她是被人害疯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真服了。
绕来绕去，又是他。
“所以裴二公子现在去救你娘，其实是去送死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早就布好了局，等着他往里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她反问。
我沉默。
也对。
之前她说的那些，我一句都没信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拦住他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带他来见我。”
“见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有东西要给他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娘的遗书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藏到现在？”
“藏了十五年。”她说，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搞毛啊。
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东西？
“那遗书上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她怎么发现你爹的阴谋，然后怎么被灭口。”她说，“但没死成，被你外公救下了。”
“所以裴二公子的娘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，“就在城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他？”
“因为告诉他，他一定会去救。”她说，“但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爹已经派人来了，他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去当说客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去救他。”
“我怎么救？”
“用你娘留下的那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娘临死前写给你的。”她说，“在她外祖母那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很多事。”她说，“只是没机会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？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她说，“晚了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她又叫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小心裴二。”她说，“他可能已经被你爹的人盯上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找他？”
“去他娘的院子。”她说，“他一定会去那里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快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有点反常。
我走到院门口，刚要推门，门却自己开了。
一个人站在门外。
是裴二公子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你刚才见了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我说。
“别撒谎。”他说，“我都看见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免得你被人骗。”
“我没被骗。”
“那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他盯着我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娘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她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她还说你爹是我爹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娘还活着。”我说，“遗书在她手里。”
他沉默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早就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死在我面前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刚才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一个疯子。”他说，“一个被我爹逼疯的女人。”
“但她知道那么多……”
“因为她是我爹派来的。”他说，“来试探你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……
所以我又被骗了？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