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老头把信递过去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小满没接。
她盯着我。
“你也信了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她突然骂了一句。
“我妈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有人告诉我,她没死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老头咳嗽一声。
“信是周敏写的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林小满愣住。
“周敏?”
“那个涂地址的女人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她才是你妈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靠在门框上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那陈秀兰是谁?”
“你妈的姐姐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妈叫周敏。”
“陈秀兰是她的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当年你妈生下你。”
“不想养。”
“就把你扔给了姐姐。”
“陈秀兰养了你六年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死之前。”
“她写了一封信。”
“就是那箱信里的最后一封。”
“收信人是你妈。”
“周敏。”
林小满的声音在抖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修车的男人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“你亲爹。”老头说。
“不是陈秀兰的丈夫。”
“是你妈的丈夫。”
“他一直在等你妈回来。”
“不是等你。”
林小满没哭。
她只是笑了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找了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我是个外人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。”
“只是你妈。”
“她不想认你。”
林小满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我姐写给我妈的信。”
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
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皱巴巴的。
“我没拆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小满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她没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来拆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接过信。
撕开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两个女人。
一模一样。
站在旧书店门口。
笑着。
照片背面一行字。
“姐,等我回来。”
落款是周敏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转身走了。
没拿照片。
我追出去。
她已经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老头跟出来。
“她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她会回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指了指照片。
“她妈还没走。”
“她得找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