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握着枪，手还在抖。
李国栋坐在地上，小腿上插着刀，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他没喊疼，就那么盯着我。
“你爸是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建明。他疯了。”李国栋咬牙，“爆炸案那天，他本来可以救人。但他没救。他站在楼顶，看着那些人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些人知道他的秘密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他搞化工厂，偷排废料，污染了地下水。村里人得了癌症，要告他。他就……”
“就炸了厂？”
“对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他以为能灭口。结果自己也被炸死了。”
“不是跳楼吗？”
“跳楼是后来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他躲了两个月，发现躲不过去，就跳了。”
林悦捂着胸口走过来。
“那U盘呢？”她问。
“U盘是陆建明给我的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他跳楼前寄给我的。说里面有证据，让我替他翻案。”
“翻什么案？”
“翻他杀人的案。”李国栋苦笑，“他说自己是被逼的。背后有人指使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衍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是他儿子。”
“儿子？”李国栋笑了，“陆衍舟不是他亲生的。陆建明老婆跟别人生的。陆建明一直知道，但没戳破。后来陆衍舟长大了，知道了真相，就开始报复。”
“怎么报复？”
“他让陆建明替他背黑锅。”李国栋说，“爆炸案背后的人，就是陆衍舟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李国栋说，“在银行保险柜里。”
“哪个银行？”
“城西那个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你拿到的钥匙，就是开那个保险柜的。”
“但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李国栋皱眉，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抢走的是假钥匙。真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李国栋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留了一手。”我说。
林悦掏出手机。
“警察到了。”她说。
我收起枪。
李国栋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爸一样。”他说，“都爱留后手。”
“别拿我跟他比。”我说。
“你比他狠。”李国栋说，“他最后怂了，你没怂。”
我没说话。
警车停在门口。
几个警察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生面孔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他问。
“我。”林悦说。
他看了看李国栋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是沈棠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举报你非法持枪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陆衍舟。”他说，“他就在外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