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冲进来的时候，我手里的枪还没放下。
领头那个生面孔盯着我，又看了看李国栋。
“沈棠，把枪放下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陆衍舟在外面，你让我放下枪？”
“放下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语气硬了。
林悦拉了拉我胳膊。
“棠棠，先放下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别跟警察对着干。”
我慢慢弯腰，把枪放在地上。
生面孔捡起来，收进证物袋。
“带走。”他说。
两个警察过来架我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呢？”
“在外面车里。”生面孔说，“他报的警。”
“他凭什么报警？”
“你非法持枪。”
“那李国栋呢？”我扭头看李国栋，“他也有枪。”
李国栋没说话。
生面孔看了他一眼。
“李队，你也得走一趟。”他说。
李国栋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被押出门的时候，看见陆衍舟站在警车旁边。
他穿着深色风衣，表情很淡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笑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你跑不掉。”
我没理他。
警察把我塞进后座。
林悦追出来。
“你们凭什么抓她？”她喊，“是陆衍舟先绑架她的！”
生面孔拦住她。
“姑娘，别妨碍公务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？”林悦急了，“你们是不是一伙的？”
生面孔没理她。
车门关上。
我坐在后座，脑子里乱得很。
陆衍舟怎么知道我会来找李国栋？
他一直在跟踪我？
还是……李国栋通知他的？
我扭头看窗外。
陆衍舟上了另一辆车。
他的车跟在我们后面。
不是吧。
这局棋，他到底下了多久？
车开出一段路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钥匙。
真钥匙还在我身上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还在。
但警察肯定会搜身。
到时候钥匙就没了。
我得想办法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上厕所。”
“忍忍。”开车的警察说。
“忍不住。”我说，“你总不能让我尿车上吧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前面有个加油站。”他说。
我心里一紧。
加油站。
李国栋约我见面的地方。
车停了。
生面孔把我带下车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
我走进厕所，关上门。
掏出钥匙，看了看。
不行。
不能带在身上。
我扫了一圈。
厕所隔间角落里有个裂缝。
我蹲下，把钥匙塞进去。
又用脚踩了踩。
看不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生面孔靠在墙边抽烟。
“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。
他掐灭烟头，带我回车上。
车继续开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舟那张脸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明明可以杀我。
却偏要报警。
他在玩我。
像猫玩老鼠。
车停了。
我睁开眼。
公安局。
生面孔把我带下车。
陆衍舟的车也到了。
他下车，走过来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等我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等你求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做梦呢？”
他没生气。
“你会求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很快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发凉。
他到底还有什么后手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钥匙还在加油站。
我得想办法回去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