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带进公安局。
陆衍舟跟着进来了。
他坐在我对面。
“你报警抓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抓你。”他说，“是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
“李国栋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之前，留了东西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胡扯。”我说。
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给我看照片。
李国栋的尸体。
躺在地上，胸口一片红。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你杀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我笑了，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手里有钥匙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“钥匙不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冷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别跟我玩这套。”
“我没玩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。
“你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藏起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藏哪了？”他说，“加油站厕所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怎么会知道？
“你跟踪我？”我说。
“我的人一直在看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进加油站开始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钥匙不在那。”我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了个电话。
“去加油站。”他说，“厕所隔间，找一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他挂了电话，看着我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拿到钥匙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笑了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要钥匙，还要你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证人。”他说，“李国栋死了，我需要你作证。”
“作什么证？”
“证明他是凶手。”他说，“2018年的案子，是他干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在说什么？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是李国栋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发现了李国栋的勾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李国栋杀了他，伪装成自杀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爸也是被李国栋害的。”他说，“爆炸案那天，我爸在现场，李国栋想灭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没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钥匙就是证据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在骗我。
一定在骗我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钥匙必须拿到。”
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找到了？”他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“没有？”他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继续找。”他说，“翻遍整个厕所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“你藏哪了？”他说。
“我没藏。”我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，“钥匙一定在加油站。”
“那你找啊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最好说实话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说。
他出去了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心跳快得要炸。
钥匙不在加油站。
钥匙在我身上。
我骗了他。
但接下来怎么办？
他还会回来。
我得跑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门锁着。
我敲了敲。
没人应。
“开门！”我喊。
还是没人。
我急了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一个警察站在门口。
“沈棠？”他说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有人找你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林悦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林悦？
她怎么来了？
警察带我出去。
林悦站在大厅里，脸色苍白。
“沈棠！”她跑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陆衍舟给我打电话。”她说，“说你在这。”
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他说你有危险。”她说，“让我带你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在骗我？
还是真的？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快点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啊！”她拉我。
我跟她走了。
出了公安局，她带我上了车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加油站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藏起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怎么知道？
“林悦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，心里发凉。
她是谁？
陆衍舟的人？
还是李国栋的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钥匙还在我身上。
她不知道。
我得想办法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