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骗我。
林悦。
我最好的朋友。
她怎么会知道钥匙的事？
我只告诉过她一个人。
“林悦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加油站。
不是城南那个。
是城西。
“下车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钥匙给我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我说。
“别装了。”她说，“李国栋给你的那把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你真以为我是来帮你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陆衍舟给过我钱。”她说，“很多钱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脏像被人攥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帮他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在帮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国栋。”她说，“他害死了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？”
“2018年。”她说，“化工厂爆炸案。”
“你爸是……”
“工人。”她说，“死了。”
“可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说？”她说，“你是我闺蜜，可你老公是陆衍舟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爸是陆建明。”她说，“李国栋是帮凶。”
“所以你想报仇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用你的手。”
妈的。
我真有你的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她说。
“我身上。”我说。
“拿出来。”
我伸手进口袋。
摸到那把钥匙。
冰冷的。
“给你。”我说。
她伸手来接。
我突然把钥匙扔出窗外。
“你！”她喊。
“捡啊。”我说。
她冲下车。
我趁机推开车门，往外跑。
但没跑几步，就被她拽住。
“你疯了！”她说。
“你才疯了！”我说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“我扔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找吧。”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另一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国栋老宅。”她说，“地板下。”
我心脏一沉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包括追车？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陈峰是我叫的人。”
“陈峰？”
“他是我表弟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世界在旋转。
“所以李国栋的死……”
“也是我。”她说，“他该死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是陆衍舟。”
“你们合作？”
“暂时。”她说，“现在钥匙是我的了。”
“你拿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取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我说，“我去过老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我说，“真的那把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？”我说，“你看。”
我掏出另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。
她伸手来抢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已经后悔了。”我说，“后悔相信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，“陆衍舟会找到你的。”
“他找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会再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你不知道的地方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她没追。
只是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我跑出加油站。
跑到马路上。
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说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后视镜。
林悦还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我掏出手机。
关机。
扔出窗外。
钥匙还在我口袋里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陆衍舟。
林悦。
李国栋。
他们都在说谎。
只有钥匙是真的。
可钥匙打开的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会找到。
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