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把钥匙。
银色，发亮。
林悦说这是假的。
可它在我手里。
真的。
我打车到城西银行。
天快黑了。
保安拦住我。
“关门了。”
“我有钥匙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我给他看。
他愣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别管。”我说，“带我去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我跟着他走。
银行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脚步声。
他带我到一个房间。
“这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钥匙。
插进去。
拧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小柜子。
我拉开。
里面只有一个信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
你爸不是自杀。
他是被杀的。
凶手是李国栋。
证据在城东老宅地下室。
别告诉任何人。
——陆建明”
我手在抖。
陆建明写的。
他死前留下的。
可他不是也死了吗？
跳楼。
这封信……
什么意思？
“你还好吗？”保安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收起信。
走出去。
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在银行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棠。”
是李国栋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我警告你。”他说，“别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你杀了我爸？”我说。
沉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说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陆建明的信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建明写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他写的时候，已经被我控制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写那封信，是想让你去老宅。”他说，“那里有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一进去，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证据。”他说，“证明你爸是被我杀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销毁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让你去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居然找到了钥匙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第一天找我，我就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该死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化工厂爆炸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爸干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为了钱，炸了化工厂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就在老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拿？”
“因为我拿不到。”他说，“门只有你能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设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有你的指纹才能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钥匙还在我手里。
银色的。
发亮。
但那不是银行钥匙。
那是老宅的钥匙。
李国栋骗了我。
林悦也骗了我。
陆衍舟也在骗我。
只有钥匙是真的。
可钥匙打开的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