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,脑子嗡嗡的。
顾言深是我哥?
我抬起头看她。“你确定?”
她点头。“确定。”
“顾明远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让我别说。”她说,“他说这样对你最好。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最好?”我说,“妈的,这叫最好?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“顾言深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那赵婉清呢?”
“她也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哪三个?”
“我,顾明远,还有沈国良。”
我转过身。“沈国良也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娶我的时候就知道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他愿意。”她说,“他爱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他什么都愿意。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“所以这些年,”我说,“你们都在演戏?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包括那封情书?”
“包括。”她说,“那封情书是他写的。”
“谁?”
“顾明远。”她说,“他写给我的,后来被赵婉清捡到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原来所有的恨,都是假的。
原来所有的爱,也是假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,”她说,“顾明远快不行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肝癌。”她说,“晚期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想见你。”她说,“最后一面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。”她说,“我帮你约好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“你不恨我?”
“恨。”我说,“但明天再说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停下。
“顾言深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决定。”
我点点头,推开门。
走廊里,顾言深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了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哥就哥吧,”他说,“反正我本来就想当你哥。”
我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