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话音刚落，我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整齐的，训练有素的。
沈昭放下书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人。”管家声音发颤，“领头的是……是周公公。”
周公公？
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。
宫里的太监总管，皇帝的亲信。
他来干嘛？
“请。”沈昭说完，看了我一眼，“你回避。”
“我回避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是你媳妇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你站我身后，别说话。”
我点点头。
周公公进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，假得很。
“王爷，圣上有旨。”
沈昭跪下。
我也跟着跪。
“传沈煜遇刺一案，三日内查明真凶，若逾期未果，以谋逆论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三日内查明？
沈煜昏迷不醒，怎么查？
“臣遵旨。”沈昭声音平静。
周公公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王爷，圣上还说了，您身子不好，若查案吃力，可让大理寺协办。”
这话听着是体恤。
但谁都听得出来。
是警告。
“不必。”沈昭说，“臣能办。”
周公公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扶沈昭起来。
他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这摆明了是坑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接？”
“不接就是抗旨。”他说，“抗旨，死得更快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沈府。”他说，“既然圣上要查，那就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你跟我去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那张嘴，不是能顶半边天吗？”
“现在顶什么？”我说，“顶雷吗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，他都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忽然有点心疼。
这人，太难了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大哥……到底是谁伤的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“怀疑是我父王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爹？
老王爷？
“你爹为什么要害你大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大哥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的脑子彻底转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