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我掀帘一看，沈府大门紧闭。
门口站了十几个带刀侍卫。
“这是……”
沈昭没说话，下了车。
我跟着下去。
侍卫头子抬手拦住我们。
“王爷，老王爷有令，今日不见客。”
沈昭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本王奉旨查案，你敢拦？”
侍卫头子脸色变了变。
“属下不敢，但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沈昭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狠劲。
侍卫头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让开了。
我们进了府。
府里安静得吓人。
丫鬟仆人见了我们，全低着头躲着走。
“你爹呢？”我问。
沈昭没回答，直接往后院走。
走到沈煜的院子门口，又被人拦住了。
这次是管家。
“二王爷，大王爷伤重，不宜打扰。”
“圣旨在此，你确定要拦？”沈昭掏出圣旨。
管家脸色一白，跪下了。
“奴才不敢。”
“那还不滚开？”
管家爬起来，退到一边。
我们进了院子。
屋里弥漫着药味。
沈煜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胸口包着纱布，渗着血。
旁边坐着个大夫，正在调药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沈昭问。
大夫抬头，看了看沈昭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回王爷，大王爷伤及肺腑，失血过多，还没脱离危险。”
沈昭走到床边，盯着沈煜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大哥，你醒着吗？”
沈煜没反应。
“你装也没用。”沈昭说，“我知道你醒着。”
沈煜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“行，你继续装。”沈昭转身，“我查别的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
窗台上有个小碟子，里面还剩点水。
“鸽子养的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大哥也养鸽子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蹲下，从窗台下摸出几根羽毛。
白色的。
“跟你王府里那些鸽子毛一样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内鬼就是你大哥？”
沈昭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。”
“谁会这么干？”
“我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父子仨，到底在玩什么？
“你爹为什么要害你大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昭顿了顿，“我大哥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二十年前的旧案。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二十年前。
“你大哥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我父王当年是怎么坐上王位的。”
沈昭的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父王，杀了先王，才坐上这个位置的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既然圣上要查，那就查到底。”
“查出来呢？”
“查出来，就看谁先死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王府就是个巨大的火坑。
而我，已经跳进来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我父王那里。”
“去干什么？”
“摊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