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。
白大褂女人站在里面。
她摘下口罩。
我愣住。
那张脸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陈默冲过来。“别进去！”
我回头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你认识她？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但眼神躲闪。
“那你拦我？”
“她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她不对劲。”
我转回去。
电梯里的女人笑着。“他当然不认识我。因为我是你。”
“胡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进来？”
我迈步。
陈默拉住我胳膊。“沈清，别犯傻。”
“松手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凭什么管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甩开他。
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电梯往下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真相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见过那具尸体了。”她说，“DNA跟你一样。但你活着。为什么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复制品。”
电梯停。
门开。
负一层。
太平间。
她走出去。
我跟上。
走廊很暗。
灯管一闪一闪。
她推开一扇门。
冷气扑面。
里面。
一张床。
白布盖着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她说。
我走过去。
手抖。
掀开。
又是那张脸。
跟我一样。
但这次。
她睁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床上的女人开口，“我只是在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电梯里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李念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沈清。也是你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吼，“能不能说人话！”
“你还没明白吗？”床上的女人坐起来，“我们三个，都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说啊。”
“刘……刘芳。”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叫张翠兰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那你打电话问问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通了。
“妈。”
“哎，闺女，咋了？”
“我爸叫什么？”
“你爸？沈建国啊。你失忆了？”
我挂掉。
“听见了？”
“那只是巧合。”
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床上的女人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三个女人站在一起。
都长着同一张脸。
背后写着：
“我们都是沈清。2019年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“想告诉你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你不是唯一。也不是第一个。更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只是个影子。”她说，“被造出来的影子。用来替代某个已经消失的人。”
“谁消失了？”
“真正的沈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我……是谁？”
“你谁都不是。”
电梯里的女人笑了。“欢迎来到真实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