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她没再出现。
我等了三天。三天，末班车，同一个位置，空的。
第四天，我在地铁站里看到了寻人启事。
照片上的她，笑得很灿烂。眼睛弯弯的，跟那天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我站在那张纸前，看了很久。
上面写着她的名字，林小满，26岁。
失踪时间，是那天晚上——她最后一次下车的那个站。
我真服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个电话，但不知道该打给谁。报警？人家失踪才几天，警察管吗？
而且我跟她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
妈的。
末班车来了，我上了车。车厢里空荡荡的，那个位置还是空的。
我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，闭上眼睛。
列车启动的时候，我感觉到旁边的座位有人坐了下来。我睁开眼，没有人。
但我还是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我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。
列车驶入隧道，车窗里映出我的脸，和旁边空荡荡的座位。
我低下头，掏出手机，看到一条未读消息。
是公司群发的加班通知。
“明天项目组全员加班，预计到凌晨一点。”
我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就在我耳边。
我猛地转头。
空的。
车厢里，只有我一个人。
但那个叹息声，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就像她每次哭完之后，轻轻吸一口气的那种声音。
列车到站了。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走出站台的时候，我又看了一眼那个寻人启事。
照片上的她，还在笑。
我掏出手机，拍了下来。
然后我走了。
但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她。
她叫什么来着？林小满。
她为什么总在哭？
她去哪了？
还有，那个叹息声……
我翻了个身，打开手机，搜了一下她的名字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又搜了搜那个地铁站的名字，加上了“失踪”两个字。
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新闻。
“地铁末班车女子离奇失踪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我点进去。
照片上的人，就是她。
林小满。
三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