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。
回头一看，陈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，一拳砸在路灯杆上。
“操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周雨吓了一跳，拉着沈念往后退。
周远冲上去拽住陈默的胳膊。
“你疯了？”
陈默甩开他，眼睛通红。
“她没死……她他妈没死！”
“她骗了我三年！”
我站在十几米外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妈的，这什么破事。
周远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冷静点，孩子还在。”
陈默看了一眼沈念，沈念正瞪大眼睛看着他，嘴唇发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但拳头还攥着，青筋暴起。
周雨把沈念护在身后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“哥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叫我哥！”陈默突然又炸了。
“你他妈不是我妹！你是我老婆！”
周雨没动，也没反驳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陈默发疯。
沈念突然开口了。
“你们到底谁是我爸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陈默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周雨低下头。
周远叹了口气。
“念念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你别说话！”沈念突然吼了出来，“我问的是他！”
她指着陈默。
陈默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我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要我？”
沈念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你为什么把我扔给别人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，靠在路灯杆上。
周雨走过去，想拉沈念的手，被甩开了。
“你别碰我！”
沈念往后退了几步，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们都是骗子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周远追了上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陈默和周雨。
一个蹲在地上，一个站着发呆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啊。
我掏出手机，看了眼时间。
离节目开播还有十分钟。
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。
我正犹豫要不要追沈念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导播。
“顾屿，你快点，有个听众打进来，说要找你。”
“说什么事？”
“他说他叫沈建国，是你刚才那个故事里的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沈建国？
那不是沈念的养父吗？
他怎么打电话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