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进裂缝。
黑。
啥也看不见。
他摸黑往前走。
脚下是湿的。
黏糊糊的。
像踩在烂肉上。
“孙子。”
太爷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往前走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干嘛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
突然踩空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“啊——”
摔在地上。
疼。
他爬起来。
眼前有光。
很暗。
像是蜡烛。
他往前走。
看见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旧衣服。
“爹？”
那人没动。
沈墨走近。
“爹？”
那人回头。
不是他爹。
是太爷爷。
脸很白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太爷爷？”
太爷爷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是你太爷爷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不是原来的我。”
沈墨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门后的东西？”
太爷爷点头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猜错了。”
沈墨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门后的东西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“我就是门后的东西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太爷爷往前走一步。
沈墨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我找你。”
“是为了救你。”
沈墨不信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刚才还抓我奶奶。”
太爷爷摇头。
“那不是抓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你奶奶她……”
“其实也是假的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外面那个。”
“是门后的东西变的。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刚才还在拉我！”
太爷爷叹气。
“你娘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爹也是假的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沈墨后退。
“你骗我。”
太爷爷看着他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
“你奶奶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年轻？”
沈墨愣住。
对啊。
奶奶今年六十多了。
但她看起来才四十多。
他之前没在意。
现在一想。
不对劲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太爷爷走近。
“门后的东西。”
“能变成任何人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都是它变的。”
“真正的他们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沈墨愣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……”
太爷爷伸手。
想拍他肩膀。
沈墨躲开。
“别碰我！”
太爷爷收回手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你他妈就是门后的东西！”
“你帮我干嘛？”
太爷爷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我被它附身了。”
“但我还有意识。”
“我想解脱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怎么解脱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太爷爷说。
“用玉牌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门后的东西也会死。”
沈墨愣住。
他看着太爷爷。
太爷爷眼睛很真诚。
但……
他该信吗？
他该杀太爷爷？
他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信他！”
沈墨回头。
看见奶奶。
浑身是血。
站在裂缝口。
“他是骗你的！”
“杀了他……”
“你就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