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头。
奶奶站在裂缝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别信他！”
奶奶喊。
“他是门后的东西变的！”
“杀了你太爷爷……”
“你就真的完了！”
沈墨脑子炸了。
两边都在说对方是假的。
他该信谁？
太爷爷冷笑。
“你奶奶早就死了。”
“三天前就死了。”
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奶奶冲过来。
“放屁！”
“你才是假的！”
她一把抓住沈墨的手。
“墨儿。”
“你小时候尿床。”
“我打你屁股。”
“你记得不？”
沈墨愣住。
记得。
这事只有奶奶知道。
太爷爷也开口。
“你左屁股有颗痣。”
“你爹告诉我的。”
沈墨又愣。
爹也知道这事。
离谱。
两个人都知道。
谁是真的？
太爷爷突然拔刀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你就能信我。”
奶奶也掏出匕首。
“墨儿。”
“用玉牌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沈墨后退。
他掏出玉牌。
玉牌发烫。
他盯着两个人。
突然。
他看见奶奶脚踝上有个伤疤。
月牙形的。
他记得。
奶奶被黄鼠狼咬过。
那是真的。
他转向太爷爷。
太爷爷脚踝上也有疤。
一模一样。
沈墨脑子嗡了。
两个都有疤。
这不可能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太爷爷和奶奶同时开口。
“我是真的！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话。
门后的东西能变成任何人。
但只能变一个。
如果两个都是真的……
不对。
如果有一个是假的。
那另一个……
他盯着奶奶。
奶奶眼神温柔。
像小时候看他一样。
他又盯着太爷爷。
太爷爷眼神急切。
像真的想死。
沈墨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门后的东西。”
他举起玉牌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他催动玉牌。
玉牌发光。
照向两人。
太爷爷惨叫。
身体扭曲。
变成一团黑雾。
奶奶也惨叫。
身体也开始扭曲。
沈墨愣住。
两个都是假的？
那真的在哪里？
黑雾散去。
裂缝深处传来声音。
“墨儿……”
“奶奶在这里……”
沈墨冲过去。
裂缝里。
奶奶被铁链锁着。
浑身是伤。
“别下来……”
“门……”
“要开了……”
沈墨跳下去。
奶奶抓住他。
“你太爷爷……”
“是真的……”
“他被附身了……”
“但还有意识……”
“杀了他……”
“才能关门……”
沈墨愣住。
所以。
太爷爷说的是真的？
那刚才两个……
都是门后的东西变的？
奶奶喘气。
“门后的东西……”
“能变多个分身……”
“但本体……”
“在门里……”
“你杀不了它……”
“只能封门……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“怎么封？”
奶奶指指裂缝深处。
“门……”
“就在前面……”
“用玉牌……”
“关上门……”
“你太爷爷……”
“也会死……”
沈墨沉默。
他想起太爷爷的话。
杀了我。
用玉牌。
杀了我。
门后的东西也会死。
所以。
太爷爷没骗他。
他抬头。
“奶奶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他往裂缝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奶奶的喊声。
“墨儿！”
“小心！”
“门后……”
“还有东西！”
沈墨停住。
还有东西？
不是太爷爷？
他回头。
奶奶已经看不见了。
他咬咬牙。
继续跑。
前面有光。
石门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墨举起玉牌。
玉牌发光。
照进门缝。
他看见一只眼睛。
血红色的。
盯着他。
沈墨后退。
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的。
指甲很长。
抓住门框。
门在打开。
沈墨冲过去。
用玉牌按在门上。
门震动。
那只手缩回去。
门开始合上。
就在这时。
裂缝里传来笑声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晚了……”
沈墨回头。
看见太爷爷站在身后。
浑身黑气。
眼睛血红。
“门……”
“已经开了……”
沈墨低头。
看见门缝里。
涌出黑雾。
黑雾里。
有无数只手。
抓向他。
他举起玉牌。
玉牌裂开。
碎了。
沈墨愣住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