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又去了那栋楼。
不是发疯。
是睡不着。
林小满让我找到他。
我就得找到。
哪怕他消失了。
哪怕没人知道他在哪。
我站在楼下。
盯着那扇铁门。
突然想起胖大叔说的——
“那女孩最后一次来。”
“哭了很久。”
“站在楼下。”
“一直哭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胖大叔女儿的号码。
拨过去。
“喂?”
“你好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陈默。”
“那个——”
“林小满的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能问件事吗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周远——”
“他有没有可能——”
“还在医院?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
“他在肿瘤科。”
“三楼。”
“302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真的在医院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胃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上周刚转进来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他不知道那女孩在找他。”
“他以为她早就放弃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冲进医院。
三楼。
302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躺在床上。
闭着眼。
手背插着针管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是那个女孩。
笑得很好看。
我走过去。
轻声说:
“周远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你是?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林小满让我来找你。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又暗下去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她病了。”
“胰腺癌。”
“她让我找到你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忘了我。”
周远的手开始抖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去看她。”
“你动不了。”
“我推你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推着他的轮椅。
穿过走廊。
电梯。
林小满的病房门关着。
护士拦住我。
“她刚睡着。”
“别吵她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周远坐在轮椅上。
隔着玻璃。
看着她。
他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搞毛啊。
这世界。
非得这么离谱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