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酒壶往太后寝宫走。
路上碰见德妃。
她笑盈盈的。
“沈妹妹,这是给太后送酒?”
“嗯。”
“正好,我也去请安。”
一块儿走。
她没多说话。
但我总觉得她眼神不对劲。
到了太后那儿。
太后靠在榻上。
脸色比上次还差。
“沈丫头来了。”
“太后,这是我酿的果酒。”
“您尝尝。”
太后接过酒盏。
刚要喝。
德妃突然开口。
“太后且慢。”
“臣妾听说沈棠的菜地里挖出过死人骨头。”
“她的酒……万一也有问题呢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她这是要搞死我。
太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丫头,你说。”
“太后,酒没问题。”
“您若不信,我喝给您看。”
我端起另一盏。
仰头灌下去。
酒是甜的。
但心里是苦的。
太后笑了。
“德妃多虑了。”
“沈丫头不是那种人。”
德妃脸色变了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“哀家累了。”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走出寝宫时。
德妃拉住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以为这事完了?”
“你等着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。
回到冷宫。
春杏迎上来。
“主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萧衍呢?”
“萧统领来过。”
“他说让您小心德妃。”
“还说……太后喝的酒里。”
“真的有毒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?
我亲手酿的酒。
怎么可能有毒?
“春杏,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萧统领说,太后的酒盏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不是您下的毒。”
“但有人想让您背锅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德妃?
不对。
她刚才也在场。
如果是她下的毒。
她不会当众点破。
那是谁?
皇后?
还是……
太后自己?
离谱。
这局越来越大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全是苏婉。
她死之前。
是不是也被人这样算计过?
门外有脚步声。
是萧衍。
他进来。
脸色很沉。
“沈棠。”
“太后中毒了。”
“现在昏迷不醒。”
“皇上大怒。”
“要查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证据指向你。”
“酒是你酿的。”
“酒盏是你送的。”
“你有动机。”
“什么动机?”
“为苏婉报仇。”
“苏婉是太后赐死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这他妈是谁编的?
苏婉是太后赐死的?
我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德妃。”
“她说当年苏婉勾引先帝。”
“太后一怒之下赐了鸩酒。”
“然后对外说是病死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皇上信。”
“因为太后醒来后。”
“亲口说。”
“是你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想害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行。
真行。
这局布得够深。
从苏婉的死。
到我的手骨。
到德妃的玉佩。
再到太后的酒。
全是一条线。
有人想让我死。
而且。
是让所有人都觉得。
我该死。
萧衍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我送你出宫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再不走。”
“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?”
“我欠苏婉一条命。”
“不能再欠你一条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背后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萧衍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比苏婉还疯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活够了。”